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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清扬的博客

文学是书的海洋,诗词是书海最美的浪花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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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中华诗词学会会员,世界汉诗协会日照分会副会长,日照市作家协会会员。 风清扬者,沂蒙山人也。幼尝蒙学,初晓文墨。至若少长,辍学而为工也。然未尝忘斯癖好,贯以乱语疯作。有辱大雅也。因天地之灵韵而吟唱,因大河扬波而起舞。为日月星辰而感叹,笑滚滚红尘而错愕。风清扬者,意气风发而为也。今作《醒己言》为座右铭也:残艳冷风秋, 黄昏几许愁。 白云霞染远, 绿水浪含休。 人去归牛暮, 生来离泊流。 问君何患得? 无怪路行羞。

卖血的故事  

2018-07-27 18:00:53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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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血的故事

 

 桌子和我同岁,叫我大叔。按辈分论的,这个没办法。据说,我和他爸爸是一个老爷爷(曾祖父)。我上学了,桌子还在小东岭上放羊。王老师(我妈妈)去他家里叫他去上学,大哥说家里没钱,王老师就把钱垫上了。大哥握住旱烟袋,一个劲地鞠躬,连声说谢谢。可是我知道,家里又要饿肚子了。

毕竟桌子也去上去上学了,尽管差一辈,他还是我的侄子,终究年龄相同,辈分只是大人提醒的规矩而已。

上学的时候,我会等着桌子叫我。他起得很早,启明星刚升起,他就必须去放羊,羊吃饱了,他才可以去叫我上学。然而,可恨的羊儿,天不亮就是不吃草,一只只饿的骨瘦如柴。大哥的鞭子狠狠地抽着桌子,叫你上学,叫你上学。

桌子只好不上学了。临走的那一天,学海大叔的新房院子里,同学们一起为桌子送行。有的学生还要帮桌子喂羊,桌子摇了摇头,他说:“我没有读书的命,你们不知道,俺妈妈得了肺结核,家里的钱全都拿去看病,也不够。”

天上过来一片云彩,尽管是白云,却下起雨来。刘振二爷爷说,这是老天爷看见人间不公平,才晴天下雨的。

桌子天天去山上挖药材,好几次从红山上摔下来,可是他已经习惯了,磕破一点儿皮没有关系,只要他的妈妈病好就行。然而,四年过去了,他妈妈开始咳血了,赤脚医生二哥洪轩说,大嫂子已经不行了,准备后事吧。

桌子大声的哭着,跪在地上,死死地保住洪轩叔叔的大腿不放,恳求他救救妈妈。洪轩叹了一口气说:“要是能让大嫂子每天吃一点好的,身体也没事啊。”

十一岁的桌子,连夜跑了二十九里山路,天一亮就要卖血。医生看着他骨瘦如柴的样子,死后不答应。桌子跪在地上,一连三个小时。医生只好问他,为什么卖血。桌子说:我要救妈妈的命。

医生叹了一声气,只让他卖100cc的血,否则他就自己命也不保了。桌子认识墙上的字,他说我可以卖400什么cc。医生只好说:“你的血型特别,卖的贵。”医生给了桌子十块钱。

桌子兴高采烈的买了猪肉和供销社饭店的议价羊肉饺子。妈妈吃了饺子,竟然活了过来。大哥用这十块钱买了一点粮食,大嫂的身体竟然不治而愈了。

桌子记起了恩人,他摘了一篮子山枣连夜赶去县医院。天刚亮,医院门打开了。桌子挎着篮子,飞快地跑进血液中心。门还没开,桌子就在门口等。

桌子等啊等,一直等到上午的医生下班了,还是没有见到那个和蔼的男医生。

门卫老爷爷看见桌子一直在等什么,就过来问。桌子说,他要等一个眼睛大大的,很瘦脸很黄大约五十多岁的大爷,他是负责血液采集的医生。老爷爷长叹一声说:“你找的是老张对吧,他有贫血症,给一个乡下孩子凑钱输了500毫升血,回到宿舍就死了。唉,好人没好报啊。”

桌子一听,顿时怔住了。装满酸枣的篮子掉在地上。好心的大爷,原来是自己输血凑够了钱啊。

老爷爷抱着桌子,等他哭完了。就说:“孩子,你张大爷是一位将军,被坏人暗算了,来这里当了医生,他身体一直贫血,早些年经常挨批斗,身体垮了。这次输了这么多血,回到宿舍就晕了。没有人救他,才死的。好人啊。要不是你来说,大家都不知道他卖这么多血要干什么?革委的人还说他是死不改悔,妄图用卖血的钱颠覆社会主义。”

医院的人都知道了。每一个人都异常悲痛,张将军的坟上,终于有了墓碑,上面写着:一个用卖血救助劳动人民,妄图赎罪的右派分子,张爱军。

 

刘洪战 写于海曲   2018727日星期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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