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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清扬的博客

文学是书的海洋,诗词是书海最美的浪花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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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中华诗词学会会员,世界汉诗协会日照分会副会长,日照市作家协会会员。 风清扬者,沂蒙山人也。幼尝蒙学,初晓文墨。至若少长,辍学而为工也。然未尝忘斯癖好,贯以乱语疯作。有辱大雅也。因天地之灵韵而吟唱,因大河扬波而起舞。为日月星辰而感叹,笑滚滚红尘而错愕。风清扬者,意气风发而为也。今作《醒己言》为座右铭也:残艳冷风秋, 黄昏几许愁。 白云霞染远, 绿水浪含休。 人去归牛暮, 生来离泊流。 问君何患得? 无怪路行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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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角钱  

2018-02-19 21:15:51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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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角钱

 

五角钱在现在的社会里,已经属于可以基本忽略的钱了。然而,在那个时代,一户人家一年也挣不到五角钱。其实,村子里的人和外面的人,都叫它五毛钱。

我的家住在村东头的菜园子南边,这里是一个拥有的肥沃土地的土台子。前前后后有十几户人家住在这里。向西,就是几个用乱石头砌墙的小园子,大多是一户人家的放置柴草或者挖地窖的地方。有的则栽上一片竹子,叫做竹园。小孩子在这里可以抓小鸟儿,比如用铁锚放上活着的虫子,引诱小鸟来吃。最终上当的小鸟,就变成了盘中餐。那时候,什么也很好吃。

中间隔着一条河,可以摸鱼捞虾,只是西岸的几户人家很是厉害,为了防止有人偷他家的杏子,经常会扔出几片瓦片或者石头来,打伤人是不用赔的。这几家都有一个厉害的主妇。

临近过年了,闯东北的人家大多都回来了。俄式的大面包,像海绵,甜得很。却不是谁都能吃到的。

四姑来了,她住的村子因为打水库,全都搬走了。到了几十里路外的地方,新建的村子叫新城。四姑很要面子,也很疼爱孩子们。她一见到我,就慈爱的抱着我。偷偷地给了我五角钱。

四姑小声说:“大侄,五毛钱你好买本子。以后考大高学,当举人。别跟别人说啊。”

我点点头,把钱紧紧握在手里。

母亲让我出去玩,大人有大人的事情。

我把钱放进右口袋里,就是缝在花棉袄外面的两只浅浅的兜。放进东西,谁都能看的到。其实,孩子的兜都是没有用的,因为根本就没有东西放。里面一般都是糖纸、石子、车轴承上的钢弹。

我很是兴奋,因为我有五毛钱。没有人会比我更富有。河东岸的小园子里,有两间茅屋,那里住着一位叔叔,只比我大十岁,我叫他六叔。他们经常下陆战棋。我时常馋的不忍离去,被父亲打过几次屁股,还是愿意去看他们下棋。

我的手插在兜里,紧紧地握住五毛钱。忍不住拿出来看看,上面酱红色的图案,是两位姑姑的头像。

几个孩子围了过来,我立即成了英雄,因为他们都没见过五毛钱。我挥着手,对他们讲着我的理想。我的理想就是,长大去县城,能看电影。

于是,我找来一个小手帕,用绳子拉紧绑在两棵小树上。其他的小孩子,则坐在一边。我站在小手帕正面,学着发动柴油发电机,嘴里普通通一声,小孩子们就会喊来电了。于是六岁的我,学着大队书记讲话。这个,广大干部社员们,啊,这个,毛主席教导我们,这个啊,抓革命促生产啊。跟大家说个事啊。基干民兵抓紧巡逻,防火防盗防止阶级敌人搞破坏啊。这个,也不多讲了啊,放电影吧。

三叔家的妹妹,扎着两个小辫子,鼻涕糊住了两只鼻孔。囊着鼻子问:大哥哥,放什么电影。我一皱眉头,这个吗?这个这个,今天,放地道战。然后学着鬼子进村的音乐。喂、喂喂、喂喂,喂喂,喂、喂喂喂,微微。然后用一块石头扔进水里。嘴里嘣的一声。几个小孩子就哈哈大笑了起来。然后我学着鬼子跳起来,倒在地上装死。

电影一般都很快就放完了。今天我很有兴致,接着放渡江侦察记。四毛才两岁,看得入了迷,尿了裤子。他哥哥一边用手拧着尿液,一边喊:别演了,都演的来尿了。

大家哈哈的笑着散了场子。我愉快的收起手帕。

兴冲冲的回了家。一进门,父亲就很严肃的说:“把钱拿来。”

“不给,是四姑给我的。”

父亲拿起笤帚疙瘩,威胁我说:“给不给?”

我使劲昂着头,快要哭的样子说:“呜呜,不给。四姑让我上大高学。”

“小孩子拿这么多钱干吗?”父亲气呼呼地抡起了笤帚,劈头盖脸的打来。

我宁死不屈的挨着打,眼泪流了出来。

母亲阻拦了父亲,把我抱在怀里,哄了一半天。

母亲说:“好孩,把钱给妈妈,我给收收着。你拿着光丢了。”

我一想也是,就去兜里找钱。哪钱早就不翼而飞了。

父亲大声怒吼着要往死里打我。母亲用背替我挨着打,带着我出去找钱。

一直找到下午,也没有找到。

回到家里,父亲脸色铁青,只顾抽着旱烟,一句话也不说。

母亲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
其实,那五毛钱是给我交学费的。现在钱没了,我连续几天也不敢多说话,吃饭也常常挨训。

那钱到底哪里去了。记得六叔,在我倒下装死的时候,他过去抱过我。一定是他拿走了。

我偷偷地跑到六叔的茅屋,听见他在说:“这五毛钱,可以买一斤猪肉冷子,买两瓶酒了。”

我使劲的用脚踹门,六叔开了门,骂我说:“小崽子。你作死?”

我伸出双手去夺他手里的钱。他的力气大,一脚把我踹出门外。

我的嘴巴磕破了。流着血。我一边吐着血,一边奋勇的扑了上去。又是被踢倒,最后连裤子也磕破了。

六叔说:“你服不服?”

我只好一瘸一拐的走回家去。

父亲没有说话,抱起我,看了又看,叹了一声气说:“儿啊,钱咱不要了。坏人没有好下场。”

过了几天,六叔就得了精神病,一直大喊大叫。送进医院也治不了。最后上吊自杀了。

我自此一直很害怕,是不是他偷了我的钱,没有了好下场?其实,我一点儿也没有畅快的感觉,反而觉得有一种悲哀。两间茅屋里的欢声笑语没有了。下军旗的声音也没有了。据说是大爷爷把军旗一起放进六叔的墓里,说让他去那边好好的下。

 

刘洪战  写于20182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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